发布日期:2025-03-06 20:46 点击次数:173
#百家说史迎新春#
嘿,朋友们,我是热带榕树,今天咱们一起来聊聊《盐铁论》里第十一章,就是讲儒家的那个部分。
“论儒”这个词挺容易懂的,就是说两方人在一起,就儒家思想的好处和坏处,各自说出自己的看法。
这个话题挺有意思的,因为在盐铁会议举办的时候,咱们中国已经进入了只推崇儒家学说的时期。
像这样直接了当又带点政治忌讳的谈话,往后两千年里,真的很难再碰到了。
一、和别人故意唱反调,争论不休
但在这儿,我还是想说,大家最好别抱太大希望。
说到这背后的原因,如果你之前看过我的视频,也许心里已经有点数了。
说白了,头两场辩论里,桑弘羊和那些贤良文人之间的较量,真的是火花四溅,异常激烈。
两边的心情越来越激动,骂人的话也越来越多。
这种时候,好多话都难以说清楚,所以《论儒》这篇文章的质量,也因此大打折扣了。
行了,废话不讲了,咱们现在开始说重点吧。
这次辩论,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是桑弘羊那一队的御史。
这家伙明显很粗鲁,一张嘴,就开始对儒家老祖宗们一个个地指责起来。
他讲道,你们这些有学问的人,老是拿孔子说事,觉得从古至今,没人能比得上他。
但是他在鲁国和卫国一带教老百姓做人做事的道理,他的学生们没啥变化,社会风气也没好转,反倒是鲁国越来越衰败了。
齐宣王也很看重儒家学问,他相信孟子、淳于髡这些人。因此,稷下学宫里的上千人都能拿到俸禄,不用干活儿就能对国家大事指指点点。
结果呢?齐国连小小的燕国都打不过,湣王在逃跑的路上被杀了。
之后,秦军打来时,儒生们束手无策,只好跟齐王建一起被秦军抓住。
由此看来,儒家在治理国家上,好像啥都不擅长,没啥大作用。正所谓:
这样的话,读书人让国家安定、尊重君主的做法,其实并没真正起到什么作用。
老实说,御史这番话骂得很厉害,但真要讲事实,其实挺容易就被驳倒了。
首先,孔子和他的弟子们曾在鲁国当官,但他们治理国家的好坏,一直以来都有很大的争论。
这里面的情况非常复杂,不是简单一句儒家有没有用就能说清楚的,因为篇幅限制,这个问题咱们就先到这里,不再详细说了。
第二,说齐国因为尊崇儒家,最后让国家变弱了,这话不管怎样听,都是没根据的瞎扯。
很明显,御史说稷下学宫那一千多号人,全都是没能力的书呆子,这话说得也太过了。
《史记》里说,齐宣王那会儿,学宫特别火,里头有好几百上千的学者,其中挺有名的几位是:
邹衍、淳于髡、接子、环渊这些人,还有其他共七十六位学者。
这里面不光有儒家的学生,还有道家、墨家、法家、阴阳家、兵家等各大学派的重要人物。
说他们跟儒生一样,然后把齐国衰落的责任全推到他们身上,这怎么看都太不合理了。
话说回来,齐国到底是怎么被一步步逼到快要灭亡的地步的呢?
齐湣王因为固执己见,不接受别人的建议,还同时和秦、赵、魏、楚、燕这些大国作对,结果惹恼了大家,最后被群起而攻之。
这是策略上的出错,跟各个学派没啥直接关系。
行了,说了这么多,大家应该能感觉到,御史一开始根本不是在说理,纯粹就是在拌嘴。
接着,那些贤良文学们的回答,充满了浓浓的抬杠味道。
他们说,要是没了鞭子,造父也管不住那些马;要是没了权力,禹和舜也没法给老百姓带来好处。
就像孔子到了晚年,觉得世上没有明智的君主和圣人,因此他的理想难以实现一样。
凤凰鸟没飞来,黄河没现河图,我恐怕是没戏了。
反正,就像大马拉小车,根本跑不起来,有再高的德行和仁义,也没办法展现出来。
换句话说,贤良文学的人觉得,儒家挺有本事的,但就算再有本事,要是不被重用,那他们的才能也没地方使啊。
在威王和宣王统治的时候,齐国往南打了楚国,往西打败了韩、赵、魏三国,还战胜了秦国,让其他国家都服从它。
这就是“表彰贤能,提拔才子”所带来的好处呀!
后来遭到全天下的围攻,说白了就是因为国家老在打仗,害得老百姓吃尽了苦头。
儒生们尝试劝阻却没用,就都走了,慎到和捷子离开了,田骈前往了薛国,孙卿则去了楚国。
各位听好了,这里贤良文学的人开始悄悄改变话题的意思啦!
上面提到的这些古代智者,慎到是法家学派的人,捷子和田骈则是道家学派,唯独孙卿,也就是荀子,还保持着儒家弟子的身份。
反正,人才都流失光了,齐王还相信那些坏人的话,最后被秦国打败灭亡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
二、要符合法律法规
到现在,两边第一轮的比拼就算是告一段落了,说实话,这一轮下来并没有太多让人深思的地方。
但是到了下面的第二个部分,我会详细讲解,因为这是整篇文章里最有料的一段!
御史又骂起了儒家,他说,伊尹原先是个厨师,这样才接近了商汤;百里奚是靠养牛起家的,这样才能靠近秦穆公。
他们起初都是靠低三下四的方法来巴结君王,等赢得了君王的信赖后,才着手开创自己的霸业。正所谓:
这样的话,怎么会有人不听从呢?怎么会有什么事办不成呢?
说白了,贤良文学们并非在发牢骚,而是说儒生们都挺有本事的,可就是碰不上赏识他们的明君来重用他们,不是吗?
这种事儿怪不了别人,都是自己作的,脑筋转不过来,不懂得灵活应对,也只能怪自己了。
当然,知道灵活应对并不就是毫无原则地讨好别人,为了把意思说得更明白,御史又给出了几个实例。
他讲,商鞅一开始想用仁政那套去说服秦孝公,但没起作用,后来就换成了讲法家的强国方法,最后才成就了大事。
邹子一开始想用儒学的道理去说服各国的国王,但没人听他的。后来,他就用阴阳五行的说法来解释国家的兴衰,结果一下子出了名。所以:
好马能跑千里远,不一定非得是胡地或代地的马,人可贵在有成就,不一定非得擅长写文章。
做事情最关键的是看成效,只要最后做得好,中间的过程和方法其实没那么重要,这就是灵活应对!
孟子因为太古板,在梁国和宋国碰了壁,孔子也是因为太固执,在黎丘遇到了难题。
现在的读书人太固执,老揪着周朝的老一套不放,这儿挑刺,那儿反对,结果到处吃亏碰壁。
这样做,还想着能把国家治理好,简直就像跟瘸腿的人说每天要走很远的路,但其实他根本走不动一样。
相反,那些会灵活应变的人懂得,各种学派虽然方法不同,但都想把国家治理好。说到底:
高手们走的路不一样但结果相同,有的前进有的停下,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。
既然这样,那为啥不“啥都试试”,碰到啥情况就用啥方法呢?不是说:
小事上吃点亏,大事上能保持正直,这是君子会做的事。
商鞅变法变规矩,目的是让国家更强、百姓受益;邹子研究阴阳五行,说到底也是为了推行仁义。
儒生们固执地坚守一种观点,不懂得灵活变通,就像那个死守信约的尾生和不知变通的晋文公,真是呆板到了极点,不走正确的道路。
如果按照这种标准来评判,可能就连那些听从周天子号令的诸侯,还有像管仲这样的人,也都不值得夸奖了。
对于上面的观点,贤良文学们肯定是不买账的,他们搬出了两句老话,进行了毫不留情的回击。
这句话是从《论语》里来的,说的是:
名字起得不对理就不通,理不通事情就办不成。
第二句话是《孟子》里讲的,说的是:
如今在这个朝代,不改变原有的风俗,要想达到千乘大国的实力,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。
各位请注意,这里是文章中最让人头疼的部分,为了方便大家理解,我想先请大家思考另一个小问题。
一个朝代要想一直稳稳当当地统治下去,得具备哪些基本条件呢?
依我看,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,至少得有两个。
首先,得有足够的东西可以用。
第二,要得到大多数人的承认,这样才算合法。
第一点其实挺好懂的,国家秩序说白了就是靠力量来撑着的,力量到了哪儿,权力也就跟到哪儿了。
说白了,要是你没钱又没兵,谁会理睬你呀?
接下来第二点,可能很多人都没意识到它有多重要,毕竟大家都觉得有强大实力的人才能当老大嘛。
只要有足够的兵马和钱财,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啥用,看谁还敢不听话?
这其实是不对的,仔细琢磨琢磨,士兵和那些管收税的官员,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人。
要是统治者突然失去了民众的信任和支持,他们是否还会继续忠心耿耿,毫不犹豫地为国家卖力呢?
拿清朝来说,第二次鸦片战争那会儿,局势糟糕得不得了,古往今来都少见得很。
洪秀全带着上百万大军席卷了江南地区,甘肃、陕西和新疆那边也是乱兵纷纷,到处攻打城池抢占地盘。
英法联军开着强大的军舰和大炮打进了北京,放火烧了圆明园。同时,沙俄也盯上了北方的边境,强行占走了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。
捻军是从河南开始起义的,他们打了好多仗,跑遍了十几个省。同时,杜文秀在云南占了一块地方,积极准备打仗。
更惨的是,那时候的八旗绿营已经烂透了,就连农民拿起锄头吓唬一下,他们都会吓得逃跑。
按照《太平天国战争全史》的说法,当时的人们调侃道:
碰到贼就逃跑的是最勇敢的,听到风声就跑的是中等勇敢的,因为听错消息而逃跑的是最不勇敢的。
那么面对这样的局面,清朝政府最后是怎么平定叛乱的呢?
其实答案很明显,想必不少人心里也有数,他们就是靠着团练,或者说是得到了那些有钱有势的士绅的帮助,这才存活下来的。
不过仔细琢磨琢磨,为啥士绅阶层会站在清廷那边,而不去支持太平天国呢?
这就说到合不合理的问题了,拜上帝教做起事来太过分,有点疯狂。
就像洪秀全在《诏书盖玺颁行论》中所说的那样,他清楚地规定:
把所有孔子、孟子、诸子百家的书,还有那些歪门邪道的书籍,统统都烧掉。
另外有本叫《太平天国史料简编》的书,里面也详细记录了不少太平军拆掉庙宇、烧毁书籍的事情。
这样的做法,其实就是自己把占理的机会白白送给了别人。
说白了就是“全靠别人比着显好”,清朝的统治地位一直不怎么牢靠,但跟太平天国比起来,那可就好太多了。
就像曾国藩在《讨粤匪檄》里喊的那样:
读书人不念孔子的经典,却去信什么耶稣的教义,读起《新约》来,把咱们中国几千年来的礼节、道德、诗词和规矩,全给一下子扔掉了。
这已经不是国家灭亡那么简单了,而是关系到咱们华夏文化传承能不能继续下去的大问题!正所谓:
这可不只是大清国的变故,只要是读书有点文化的人,哪能坐视不管、无动于衷呢。
现在这个时候,可以说,虽然世道混乱,但打着正义旗号的清朝政府,却是内部团结,不太可能会垮掉。
要是你再往后看五十年,就会看到,情况完全颠倒了过来。
在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那会儿,清朝打了甲午战争,又挨了八国联军的打,之后就开始搞了一系列新的改革措施。
虽然现在看来,这些新政策存在不少问题,而且还是很保守。
但那时候,已经算是很先进了,推行教育变革、训练新式军队、鼓励商业发展,还改了法律制度。
在经济方面,有两个很重要的表现:一个是政府收入涨了很多,另一个就是十几万的新军队很快就建起来了。
孙中山先生等先辈们虽然行动不断,经常起义,但每次规模都不太大,小的只有几百人,大的也不过几千人。
情况看起来没那么糟糕,可清朝为啥还是被推翻了?问题还是出在它们统治的正当性上。
甲午战争之后,西方的民族主义思想传了进来,以前那种严格的君臣等级观念,很快就开始崩溃了。
要是感兴趣的话,大家可以去瞅瞅那时候在老百姓中间传得很火的《警世钟》和《猛回头》。
我整理了一些清末报纸上的话,放在这儿,大家一看就能明白它的意思。
清朝时期组建了新式军队,但这些新军并不想买朝廷的账。清朝又想方设法拉拢和控制各地的官员,结果这些官员一个个都变成了主张民族独立的人。
所以,没用上百万大军,武昌起义这股小力量轻轻一撼,整个帝国就迅速分崩离析了。
行了,说了这么多,大家应该对合法性的重要性心里有数了,可这和《盐铁论》到底有啥关联呢?
说白了,贤良文学就是借用了孔子的话“名分不正当,说起话来就不顺当”,来着重指出这个问题。
儒家是从周礼发展而来的,到了西汉时期,它里面的道理和说法就已经很完善了。
比如说,王朝是靠什么来管理天下的老百姓的呢?董仲舒在他的《春秋繁露》里是这么说的。
只有皇帝是上天选定的,而全天下的百姓都得听皇帝的。
再比如,王朝管理国家时,为啥会选择用礼教和宗法制度,而不是别的方法呢?董仲舒就用天和人会互相影响的说法来解释这一点。
君王与大臣、父亲与儿子、丈夫与妻子的道理,都是从阴阳平衡中学来的。仁义和各种规矩制度,也都是从大自然中得来的。
大家现在应该懂了吧?为啥书生看起来那么“呆板”呢?为啥他们不懂得“灵活应对”呢?
问题就在这里,咸豆腐脑和甜豆腐脑可能都挺美味,但肯定不能又放糖又放盐。
要是你是个民族主义者,那你很可能不赞成大家公认的价值观。
要是你相信物质是第一性的,那你肯定不会在耶稣面前低头哈腰。
儒家可能也会赞同像董仲舒那样的做法,即从诸子百家中挑选一些内容,融合进儒学里,并且让整套理论在逻辑上又能讲得通。
但是,御史大人提议的那种,啥学说都接受,觉得哪个好用就用哪个,所谓的“灵活应对”办法,咱们是绝对不能认同的。
这不是说谁对谁错,而是如果这样做了,那么这个王朝就再也建立不起统治的正当性了。
如果啥学派都信,那不就等于啥也没信嘛,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,逻辑都讲不通,又怎么能去说服别人呢?
因此孟子才说,现在这年头,要是不改改那些老习惯,就算势力大到有上千辆战车,我也不会跟他多待一会儿的。
真正的儒家追随者,就算住在破旧的巷子里,也不会因为坏习惯而放弃自己的信念。
阖闾把吴王僚给杀了,公子季扎就再也不回吴国了。鲁宣公把子赤给处死了,叔眄见状,就隐居起来,再也不去领朝廷的俸禄了。
这就是儒家坚持的道理,也可以说成是他们绝不会让步的底线,正所谓:
为了尊贵而放弃道义,为了讨好别人而违背原则,这种事我宁死也不会做。我听说正道走不通就放弃离开,从没听过要违背原则去讨好别人的。
但其实想想,说了这么多,这么大的事儿,御史能不明白吗?
我觉得吧,他可能真的没搞懂,原因也很直白,法家比起儒家,出现得晚,发展的也没那么完善。
不论是《商君书》、《韩非子》,还是其他书籍,它们在讲述帝王统治方法和权谋诡计方面,都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。
但奇怪的是,关于合法性的讨论却偏偏缺失了。
最终也就是归纳出了“法则、权势、手段”这三个要点,并且觉得,只要权谋运用得当,统治就能牢靠。
因此,要是只钻研这一家的理论,也有可能会认识不足。
三、对别人进行言语或行为上的伤害
贤良文学答完对方问题,御史还是不甘心,又开始攻击起对方的人格来。
这回他又把矛头指向了古代圣贤,不是说儒家讲究的是就算死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吗?
情况是,在春秋时期,鲁国的季孙氏把国君给赶跑了,而冉求和仲由呢,反倒成了他的手下。
孔子去了卫国,他借着奸臣弭子瑕的关系去见了卫国的夫人南子,这事儿既不正规也不合礼数,连子路都觉得不太妥当。
所以那些儒生说的和做的一样吗?其实不过是说的好听,做的却不是那么回事,正所谓:
孔子讲究礼仪,但如果他放弃原则去迎合别人,那他干嘛要放弃原则退让呢?
对于这种说法,那些有学问的好人肯定会反驳,他们说:
世间不太平,各国就不安稳,这是贤明君主的担忧。上头没了天子,下面没了诸侯首领,世间就变得混乱,这也是圣人贤士的操心事。
说白了,儒家学子干这事儿,说到底还是为了心中的大道理!
为了追梦,他们甘愿放下架子,趴在地上干活,当起了厨师,甚至还被关了起来。
就像去救落水的人,自己也得跳进水里,哪能保证自己一点都不湿呢?
这其实也是对前面御史提到的“灵活处理”观点的一种回答。
就是说,儒家并不是不懂得灵活应对,只是在灵活变通的时候,绝对不能越过那条底线。
所以孔子和坏人打交道,包括和卫夫人接触这些事,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而做的,这是可以理解的。
到这儿,《盐铁论》里的“论儒”部分就讲完了。
参考信息:
《史记》这本书记载了很多历史故事。
《论语》这本书里,记录了很多孔子和他的弟子们的对话和故事。
《孟子》这本书呢,就是说孟子这个人的一些想法和观点。
《盐铁论》这本书,就是说了一堆关于盐和铁的事情,讨论了当时政府怎么管盐铁、这对老百姓有啥影响,还有人们对此有啥不同看法。
《春秋详解》这本书
《征讨广东叛军宣言》
《关于盖上玉玺发布诏书的讨论》
《太平天国战争完整版》
《太平天国史料简单汇编》